• 第一个梦,在十一号楼和三教的拐角处,我就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一俱好像已经死了的躯壳从天而降,坠入人间。那是一个穿着切尔西队服的少年,蓝色的切尔西队服严实得裹住了他的身体,让人看不到他身上哪怕一点儿的肌体。忽然有人发现他的脑袋滚了出来,就那么孤零零的停靠在车棚里破烂的自行车旁的一颗脑袋。于是大家都很惊慌,于是我就很悲伤。这时有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好像刚放学一样路过这里,我就把他们带到远远的地方绕开走,用好像什么谎言骗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当我回来的时候,那团蓝色的东西还悲伤的躺在那里,周围的人绕开他,各自走着自己的路。第二个梦,基本记不得了,好像还是在十一号楼下 ,因为什么事大家都很忙碌,然后我就很焦急地在那儿等着谁,到底是谁呢。。。第三个梦,在学校里走的时候遇见了刘帅,他好像很诧异的问我你怎么在学校,我说我来取东西,他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报栏上贴了张小广告就走了,我就去看那广告上写的是招聘CAD制图员还是什么的,然后广告上招聘启事那四个大字突然像发大招一样闪亮着烧了起来,瞬间化成了一团灰,撒落一地,我就很奇怪,在那儿纳闷来着。第四个梦,我带牙回家,那时我家住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在一个明媚的博物馆地下室里我和牙聊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聊,她蜷缩在沙发里抽着烟,我就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妈妈就进来了,骂了句这俩小王八羔子还是什么我记不清了。于是我的梦就在着这样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 最近失越来越多的眠,越来越多的无所事事,就又跑来写字儿了。变化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面那么肉了。说昨天的野三坡,唯一精彩的是我早上敲着欲裂的头睁眼看到被窗帘和疼痛感模糊了的迷幻的清晰世界,仿佛时空转换,然后是之前那场雨确实是伟大的,人的情感也是伟大的,而人本身不值一提。然后是关于更让我头疼的某人,我弄丢了为什么,也没能理解玛格丽特,却想起了现代启示录,发现美托或许是个不错的礼物,我终究要为你做些什么,这就是我理解的。好在这一切可以关了再开开了再关,不像生命。对于事务性生活的逃避的前提是对于位置感的丧失或者说混淆,年龄和生活必需品的配给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性,我现在做的就是打破一切看似合理的连接处,否则我只能成为所谓的宅男。至于无论是乌兰巴托还是呼和浩特都不过是一个沦丧民族仅存的一丝念想,况且事到如今这念想貌似对我会更加耀眼夺目些。就好像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没有让一切民主的政治家死亡听起来靠谱是一个道理。

     

  • 昨天夜里,我遇见了我自己:一个彷徨无助的灵魂。而他看见了,一个不知所终的生命。我不想说再见,对那个灵魂,可我也必须是一个生命。是什么强迫我成长,是什么强迫我如此成长,是什么强迫我不能再沉默下去。

    我知道我在寻找永远,寻找不再出现的露天电影院,而在那之前我需要拥有一辆汽车,或许还应该有个沉默的漂亮姑娘。但如果我有了一辆汽车,我又何不像电影里那样,上路。那时我就不得不和那位沉默的漂亮姑娘说声再见了,因为我会拥有一个有着强壮身体的男孩儿,我会和他一起来上一针。然后,美丽的灵魂出现了,他有一张英俊的脸,他问我昨天晚上睡在哪儿,他问我明天要去哪儿。我说哪儿都不要紧,关键是你爱我。他单纯的像个孩子,因为他就是个孩子,我多希望他永远都是他,而他却只是个灵魂,我的灵魂,终究要回到我的身体。于是我们继续上路,开着那辆没有刹车的猛虎横冲直撞,在教室,宿舍,在厕所里,在操场上,在校门口的小酒馆儿。我们在车里放上许多CD,大声唱着加州梦,在北京的冬天。唱着唱着,我发现冬天已经离我而去,于是就醒了。看见我爸坐在一边,大口地抽着烟。我终于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强迫自己,相反,我必须强迫自己。我管我爸要根儿烟,我爸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就哭了,哭的一塌糊涂。

    我来到街上,没向左走也没向右走,所以就遇见了她。我说你别强迫我,因为我会强迫我自己。她也没说我们必须得有钱,因为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句废话。于是一切正常,把风花雪月扔进米缸,再打一个金子做的盖儿盖严了。偶尔我们会携手上路,坐火车或者飞机,清楚的知道起点和终点,不屑导游的讲解而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用MP3听各种音乐,在电脑上怀旧,还时不时地赞美对方不一般的品位。在夜里还是会遇见自己,还是那么漂亮,还是孩子。买了大房子,装修的像酒吧。参加同学聚会,遇见老总,部长和摇滚明星,慨叹似水年华。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个乞丐,一把木琴和一只口琴,在风中。然而没有答案。

    ――生活本就是这样,还是因为我是个孩子。

    遇见一个孩子,和他一起上路。他说比起他,我更像是个孩子。

    终于又回到了学校,我突然发现原来老师们都是天使,她们不仅自己都有一双翅膀,还把每个孩子洗的干干净净,送他们每人一件洁白的衣裳,帮他们也插上天鹅绒做的翅膀。慈爱地看着孩子们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然后,坠落。在天上,他们遇见过真正的翅膀吗,还是只有飞机。他们坠落人间是因为他们从未飞翔过,即使他们真的拥有翅膀

    既然已经坠落,既然翅膀不能用来飞翔,那就用它来刨土,隐入地下,哪怕将翅膀折断。在地下,看不见光亮,却能感觉温暖。直到有一天,地铁挖到了我的巢穴,当我看到列车里光鲜的人门走上站台,消失于我的视线,我才意识到我出生在阳光下,出生在我亲爱的妈妈让我出生的房子里。

    ――喂,明年夏天,再一起去找妈妈吧。

    再次上路,再次遇见。

    这一次,我遇见了张楚,遇见了Bob Dylan,遇见了Tom York...

    而每到夜里,我还是会遇见,我自己

     

  • 绝望会随时出现,在你积极向上,活泼开朗的每一天。当你看到所有人都在总结,当你看到十五个名字出现在所有的年度十大人物。当所有的笑脸洋溢在所有的元旦晚会。当我决心决不写什么总结,决不看什么报纸,参加什么晚会。我觉得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一如我每一天的平静心态,我每天扮演的平常角色。是什么让我如此平和,如冬日午后阳光般的温暖。平和到不想再多说一句,评论,观点。欢欣鼓舞的,充满希望的,冷静的,批判的,痛心的,愤怒的......绝望的。于是我祝每个人都快乐,新年能有新气象。
    人们总是渴望新的,这绝不仅仅限于男人。倒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旧的,比如说我。当然我不是想说我喜欢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困惑的是我越来越不了解我亲爱的人民大众们喜欢什么了。人民大众的范围太大,我是无论如何也无从知晓的,而对于我周围,除我之外的我认识的人应该就算是人民大众了,而我在他们之中永远只能是小众。虽然我正努力着给每个人微笑。
    我曾经希望我的大学生活是一塌糊涂的。然而由于现实出乎预料的美好,让我有不得半点马虎。只能时不时慨叹两声难得糊涂。糊涂难,聪明也难。从感性的判断到理性的分析并不难,难的是让自己信服自己的判断。我既然不相信墙上的很大的字,又如何相信自己呢。柯本同志有如先知一般不断帮我答疑解惑,所以我就知道我是对的嘛。理性分析的结果是回归感性,让一切自然平和。从许巍到朴树,这好像成了所有努力打开心结的人的钥匙,甚至还有何勇,从救别人到救自己再到去他妈地。当然这也是回到大家视野的必由之路。总之温暖成了本年度的主题,我也顺应潮流地找回了丢失以久的微笑。颇具讽刺的是每次我努力会心微笑着照出来的相片总给人以苦大仇深的感觉。而事实上我的幸福也颇为可疑。生活本质上的丰富多彩与我自己现实生活极度贫乏之间的矛盾使一切美丽的表象都被打上了巨大的问号。爱情被寄予厚望,拯救灵魂。女人被寄予厚望,肥皂。音乐被寄予厚望,艺术被寄予厚望...如果你对一切都不抱有希望,那你就去寄希望于他们吧。如果你爱生活,你也去爱他们吧,像爱麻辣火锅一样去爱他们。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怜,我只能寄希望于希望本身。希望的本身就是欲望。我爱欲望。
    欲望与生俱来,在你抑郁,陷落,下沉的黑色岁月。对钱的欲望让你健康,对爱的欲望让你坠入无尽的黑暗。对黑暗的欲望让你阳光灿烂,对自由的欲望让你深陷牢笼。欲望指引你去寻找,寻找极度的混乱,寻找断续,拼贴和拷贝,寻找的终点是深深的绝望。
    希望总是在绝望中闪光,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绝望。